Bilibo 二十五周年：一个把故事交给孩子的玩具

两只圆眼，一道弯弯的笑，Bilibo 看上去像一个等着故事开场的角色。这件雕塑感的壳体出自瑞士设计师 Alex Hochstrasser 之手，是一种“开放式”玩具：它可以是一把椅子、一条船，也可以是一顶头盔或一面鼓。自 2001 年首次亮相至今已 25 年，它几乎没有改变——这恰恰说明，把几乎一切留给想象力的设计，拥有更长的生命。

为纪念这个节点，Hochstrasser 与身为建筑师的姐姐 Doris 共同运营的苏黎世玩具公司 Moluk 推出两款新作：面向幼儿的小号壳体 Bilibo Midi，以及把原版的开放式思路移植到新形态上的彩色计数件 Bilibo Dots。

两款新品延续的，正是把 Bilibo 送进千家万户、教室和博物馆馆藏的那条前提，也是 Moluk 整个产品线的支点：给出一个极度克制的物体，剩下的交给想象力。

让孩子自己定规则的玩具

Hochstrasser 的起点，是千禧年前后他在货架上看到的东西。“当时主流玩具被年龄和性别划分得极其死板，还没玩坏就先有了保质期，”他回忆道，“同时市场上充斥着授权玩具，故事早就写好了。我想做一件更通用、更包容的东西，能陪着孩子长大，把叙事权留在他们手里。”

玩具的成形依靠的是对玩耍行为的实地观察、一轮又一轮的测试，以及儿童发展专家的意见。“设计的最后一步属于孩子，”Hochstrasser 说，“他们才是共同发明人，决定这个物体是什么、能做什么。”

壳体是怎么长出来的

早期研究借用了蛋壳、龟壳这类原型形态。“让我着迷的是，一个空心半球只消翻个面，行为就完全变了，”他解释道，“立着放在边缘上，它很稳，是一座可以爬的小山，也是罩住东西的 shelter；翻过来放在圆底上，它立刻变得动态，能摇、能转。”

壳体的三重对称让两只完全相同的部件可以扣合成一个圆滚滚的球。两个开口读起来像眼睛，给物件以性格和方向感——但它们同时也是窥视孔、拉绳的固定点、倒水的壶嘴。

“每个细节都得同时服务于它的性格和玩法，”他说，“我希望这个形态既友好、熟悉，又足够古怪，让孩子起好奇心。”

看似简单的造型很快越出了玩具业的边界：它在《I.D.》杂志 2002 年度设计评选中拿到 Design Distinction，同年获此荣誉的还有第一代 Apple iPod。此后 Bilibo 出现在 MoMA 2012 年的展览《Century of the Child: Growing by Design, 1900–2000》，并进入苏黎世、布鲁塞尔和巴黎的博物馆永久收藏。

25 年后，玩耍继续

Bilibo Midi 把更轻、更紧凑的壳体带给更小的孩子，2 到 3 岁的幼儿也有空间坐进去转一转。它也便于携带，即便装满沙子或水。

“尺寸上一点 modest 的改动，就能明显改变孩子独立使用它的方式，”Hochstrasser 指出，“测试 Midi 时最让人惊讶的是，幼儿会那么自然地把它捡起来，或者当成踏脚石——完全不需要帮忙。”

与小号壳体一同面世的还有 Bilibo Dots：36 枚计数件，每一枚都把原版的弧面轮廓和两只眼睛缩成了微缩版。它们可以被分类、计数、穿线，也可以丢进原版 Bilibo 里哗啦哗啦地滚。

“我把所有 MOLUK 玩具都看成同一套玩耍积木，它们被设计成能彼此配合，每加一件，其他件的可能性就多一分，”Hochstrasser 说，“往一只 Midi 里丢一把 Dots，它就成了宝箱。”

经典款 Bilibo 还为 2026–2027 年准备了四种特别配色：琥珀、祖母绿、石墨和珊瑚。除了新颜色，以及 2021 年一次让它更轻更结实的模具调整，原版造型在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基本未动。当年玩着 Bilibo 长大的孩子，如今正看着下一代重新发现它。

“所谓长寿，既要玩具本身活得下来，也要孩子持续为它找到新用法，”他说，“Bilibo 没有电池要换，没有屏幕要升级，也没有会坏的机构。它只是一个简单却足够特别的形状，你换个摆法、换个角度看，它的性格就变了。它鼓励翻滚、平衡、旋转这类粗野的身体玩耍，也同样容易在孩子的想象里变成一面鼓、一条船或者一只摇篮。物件始终不变，但它所开启的玩耍，随着孩子长大一直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