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用带毒U盘规划阿富汗任务

五角大楼一次重大恶意软件危机，并非始于精心设计的钓鱼攻击，也不是某国利用了零日漏洞。据报道，它的起点是一个日常操作：人员用U盘在原本不应共享数据的电脑之间搬运文件。

未被标记为威胁的工作流程

据The Register报道，前空军安全专家Justin Henkel表示，人员曾使用CD、后来改用U盘，在非涉密系统、涉密系统和飞机之间移动任务规划数据。这些数据可用于导航，并提供任务中遭遇威胁的相关信息。

供应链风险让跨域传输问题更加复杂。Henkel告诉The Register，人员有时会从阿富汗当地供应商处购买U盘，而不是使用军方发放的受控介质。这些U盘自带供应链隐患：在接入敏感系统之前，其来源和完整性无法得到验证。

人员还存在更深层的技术误解，使问题进一步恶化。据The Register报道，Henkel称人员并未完全理解U盘不仅会被读取，也可能被恶意软件写入。一个在非涉密电脑上使用过的U盘可能沾染恶意代码，同一个人随后就能把它带进涉密环境，直接引入恶意程序。

Henkel说，自己当时只是初级安全员工，他的警告没有被高层人员接受。

Agent.BTZ与14个月清理行动

根据布鲁金斯学会记录的历史资料，2008年有人将受感染的U盘接入一台可访问美国中央司令部系统的笔记本电脑。该恶意软件被识别为Agent.BTZ，能够从受感染机器收集数据，并与远程服务器通信。

Agent.BTZ在国防部网络中扩散，五角大楼花了约14个月进行清除。布鲁金斯学会称，这项行动名为“Operation Buckshot Yankee”。

国防部从2008年11月起禁止使用U盘和其他可移动介质。据布鲁金斯学会记载，这一限制持续到2010年2月，后来在更严格管控下重新允许使用可移动介质。

Agent.BTZ的归因始终存在争议。2016年公布的一份FBI与DHS联合分析将该恶意软件关联到一个或多个俄罗斯民用或军事情报机构。但布鲁金斯学会的报道也指出，一些内部人士质疑现有证据是否足以确证这是一次外国情报行动。

比战争更持久的失败模式

这起入侵事件之所以具有警示意义，正在于它的普通。据报道，最初入口是一个U盘，而不是被攻破的加密服务器或遭策反的高官。按Henkel的说法，一个物理对象因操作习惯而反复跨越涉密与非涉密系统的边界。

这种失败模式并不限于军事网络。许多医院、工业设施和政府机构仍在不同信任级别的系统之间使用可移动介质。最关键的管控未必总是技术性的：有时，它只是一个初级员工的警告真正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