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字幕投到砖墙上：波士顿歌剧院的投影实验

看歌剧或电影时，用原语言观看能让你感受到作者与表演者原本想传达的东西，但前提是你听得懂。这正是字幕存在的理由。

但字幕也有代价：观众的目光会被拉向一块小屏幕，从而错过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波士顿多媒体设计团队 MASARY Studios 最近做了一次尝试，把字幕和舞台动作融合，让它成为舞台上的又一个“角色”。

这套“超级字幕”（supertitles）技术最近在波士顿歌剧院（Boston Lyric Opera）上演的《大地之歌》（Das Lied von der Erde）中亮相，该制作由 Anne Bogart 执导，音乐来自古斯塔夫·马勒。

“超级字幕被投影到剧场左侧的砖墙上，这面砖墙本身就是剧场空间的一部分，”MASARY Studios 联合创始人、该项目设计师 Sam Okerstrom-Lang 在邮件中告诉我，“投影机安装在靠近剧场栅顶的位置，以获得更高的投射点，从而能把画面投到舞台演员的上方和后方。”

Okerstrom-Lang 介绍了一套四机位的爱普生系统：两台投影机的画面汇聚在左侧砖墙上，一台覆盖右墙，第四台从后方投向一扇布景窗。他表示，团队尤其注重字体与动画的风格化处理，使其与音乐、叙事、歌剧唱腔和诗意相契合。由于墙面是原始砖材质，超级字幕动画只使用白色文字，以获得最佳效果。

“投影系统通过网络连接，我们用爱普生 Projector Management Software 在媒体服务器上完成变焦、对焦、镜头位移和校准，”Okerstrom-Lang 解释说。爱普生的设备采用 3LCD 技术，由三块分别对应三原色的成像面板合成画面。

两台投墙的机器是大画幅 4K 机型，具体型号未披露。窗上的影像则来自 Epson EB-PQ2010W——一台 10,000 流明的 4K 激光投影机，同样使用 3LCD 技术，并配备超短焦“snorkel”镜头。

那扇投影窗贴有 Innovate Glass 的 PDLC 薄膜，这种材料可以在透明与不透明之间切换，由 DMX 控制器（舞台灯光的标准信号）控制。“这扇窗上的投影材质是写意而抽象的，让歌剧能通过这扇‘传送门’般的窗完成地点与时间的转换，”MASARY 的联合创始人说。

人工操作员根据现场演出实时推送投影文字（图片来源：Epson）

并不自动，仍靠人跟演

这套系统并非全自动。需要有人跟着现场演出，在正确的时间点按下按钮。Okerstrom-Lang 解释，波士顿歌剧院的一位字幕专员使用 Touch OSC 补丁（一块可自定义的触摸屏控制面板）手动推进提示，面板连接至 Resolume——一款用于实时播放、混合与操控视频的软件。

此前也有人让字幕“上台”

MASARY 并不是第一个给字幕加戏的团队。《People of the Eye》（2017）把创意字幕织入视觉叙事；Deafinitely Theatre 的《4.48 Psychosis》（2018）让投影文字成为布景的一部分；Leeds Playhouse 与 Ramps on the Moon 的《Oliver Twist》（2020）使用了数百条动画短语；Icarus Theatre Collective 的《The Lesson》则在 2021 和 2022 年探索了动态字体与演员书写的互动。

不过，这些制作更侧重于无障碍——尤其是面向聋人与听障观众，而非跨越语言障碍。它们共享的思路是一致的：让文字承担戏剧角色，而不是被晾在一边。在波士顿这次演出中，这意味着让文字承载故事的情绪，而不仅仅是翻译唱词。

来源：Ep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