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冶炼改写化学方程式:HalZero 首次产出金属

挪威 Hydro 的 HalZero 技术首次用氯化铝电解生产出铝,通过氯、碳闭环试图消除直接 CO2 排放,但完整循环与工业放大仍待验证。

铝在 19 世纪 80 年代曾比黄金还贵,如今已成为全球用量第二大的金属,仅次于铁。美国地质调查局估计,2025 年全球初级铝产量约为 7400 万吨,用于汽车零件与车身、饮料包装、飞机、建筑、电气设备以及大量其他场景。问题在于,铝生产的碳强度极高。

即便不计算采矿、运输、发电等环节,传统炼铝化学本身每生产 1 公斤铝就会直接释放约 1.5 公斤 CO2。用可再生电力供电也无法消除这部分排放,因为碳阳极参与反应,CO2 是工艺不可避免的产物。传统电解槽尾气中 CO2 浓度仅约 1%,捕集难度和成本都很高。

挪威 Hydro 公司与 SINTEF、挪威科技大学合作开发的 HalZero 走了一条不同的化学路线:先把氧化铝经氯化反应转化为氯化铝,再对氯化铝进行电解,得到纯铝和氯气;氯气被收集后返回氯化环节循环使用。氯化阶段仍会产生 CO2,但 Hydro 计划捕集并将其转化为一氧化碳,再回到工艺中。这样,氯和碳分别在两个闭环中循环,最终目标是产出铝并释放氧气,而不是 CO2。

挪威首相 Jonas Gahr Støre 从 Hydro 铝金属执行副总裁 Hanne Simensen 手中接过 HalZero 电解技术产出的首块金属。图片来源:Anders Vindegg / Hydro

从实验室走向首次示范

用氯化铝电解生产铝的思路并不全新。SINTEF 研究经理 Egil Skybakmoen 表示,美国铝业公司 Alcoa 早在上世纪 80 年代就尝试过类似工艺。Hydro 随后重启并继续开发,过去十年一直推进自己的专利工艺,难点在于把化学原理变成能连续运行、循环气体,并最终与传统冶炼厂竞争的工业系统。

上个月,在挪威 Porsgrunn 的研究与测试设施中,Hydro 研究人员首次用 HalZero 电解技术从氯化铝中产出铝,证明核心电解技术已经走出实验室规模。Hydro 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Eivind Kallevik 称,这是 Hydro 和挪威技术研究界的重要里程碑,也是 HalZero 开发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

不过,“零排放”目前还不是完成态。Hydro 承认,当前实验流程仍会产生 CO2,研究人员尚未整合并验证所有环节,尤其是把捕集到的 CO2 转化回可复用 CO 的步骤还未测试。公司也没有披露此次示范的铝产量、纯度或能耗数据。

数字控制面板用于监测生成氯化铝过程中的 CO 与 Cl₂ 气体量。图片来源:Maria Sotberg/SINTEF

初步结果仍有积极信号,尤其是经济性方面。Skybakmoen 表示,现有研究和测试表明,工业规模的 HalZero 设施所需能耗和资本投入可能与传统铝冶炼厂大致相当。如果这一预测成立,新技术有望在不显著抬高铝生产成本的前提下消除直接工艺排放。但这些说法仍需工业规模验证。而且 HalZero 针对的是冶炼化学过程中的直接排放,并不覆盖整条铝供应链;后者每公斤铝约对应 14.8 公斤 CO2 当量。

技术人员在挪威特隆赫姆 SINTEF 的 Tiller 实验室开发并测试该技术。图片来源:Maria Sotberg/SINTEF

下一步:把各环节装进一个系统

Hydro 计划开发更大的工业概念中试装置,把 HalZero 的各个独立步骤整合进一套连续生产系统。与当前分别测试各环节的设施不同,新中试将让研究人员在更接近真实铝冶炼厂的条件下观察这些步骤如何协同工作,包括在循环氯和碳的同时连续产出铝,且不释放 CO2。

挪威国有企业 Enova 已追加 8200 万挪威克朗(约合 872.5 万美元)资金,用于支持下一阶段的规划和可行性研究。拟议中的中试装置将建在挪威 Grenland 地区,尚待最终建设批准。

即便一切按计划推进,Hydro 也承认 HalZero 距离商业部署还需要数年测试、开发和试点。考虑到它要挑战的是一套沿用 140 年的标准工艺,这样的时间表并不难理解。HalZero 是 Hydro 力争到 2050 年实现铝生产净零排放的一部分。该技术主要面向新建铝厂,但公司也希望未来能用它替代现有冶炼厂中的老旧生产线。

来源:Norwegian SciTech News、Hyd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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