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大拍立得跟拍：Höller把艺术圈变成游戏场

“我宁愿不出现在这部片子里，”卡斯滕·赫勒（Carsten Höller）在镜头前说。可惜为时已晚。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摄制组跟着这位比利时艺术家从威尼斯走到伦敦、阿尔勒，再到巴塞尔附近的贝耶勒基金会（Fondation Beyeler）。同行的人里既有策展人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摄影师尤尔根·泰勒（Jürgen Teller）、LUMA 的玛雅·霍夫曼（Maja Hoffmann）、设计师英迪亚·马赫达维（India Mahdavi）和景观设计师巴斯·斯梅茨（Bas Smets），还有一位格外笨重的旅伴——宝丽来 20×24，世界上最大的即时成像相机。

由宝丽来基金会推出的这支 20 分钟纪录片，是《20×24 Project》系列中的“卡斯滕·赫勒篇”。影片借他《游戏之书》（Book of Games）里收录的那些游戏，松散又滑稽地窥探了这位艺术家的世界：人们互相扯头发，走路，摆姿势，把自己交给一场场小型实验，而规则往往简单到近乎无所谓。赫勒真正关心的是：当一个人答应参与游戏之后，会发生什么。

世界最大的即时相机加入行程

这台相机跟随赫勒走了一条艺术圈再熟悉不过的路线：游戏在威尼斯的 Palazzo Diedo、伦敦当代艺术学院、阿尔勒摄影节以及里恩的贝耶勒基金会轮番上演。奥布里斯特、泰勒、霍夫曼、艺术家兼音乐人凯西·斯普纳（Casey Spooner）、马赫达维和斯梅茨时来时去。影片没有采用传统访谈，而是用游戏作为接近他们的方式——人总得做点什么，遵守一条规则，或者回应另一个人，镜头则在一旁观察变化如何发生。

整件事的核心是那台庞然大物般的宝丽来 20×24。它拍出的照片约为 20×24 英寸，把即时摄影那种熟悉的“立刻可得”变成了更接近一场事件的东西。项目除了动态影像，还留下一批不断增加的肖像照，把赫勒实验中的一个个瞬间定格在一种近乎荒谬的尺度上——毕竟人们通常把即时成像和手里慢慢显影的小照片联系在一起。

走进赫勒的鸟、食物与实验世界

旅程的后半段变得更私人。在斯德哥尔摩，赫勒把摄制组带回家，他的鸟舍里养着大约七十只鸟；随后一行人又登上现代美术馆（Moderna Museet）的屋顶，并去了他创办的概念餐厅 Brutalisten——那里的菜只用一种主要食材烹制。此外，他们还深入法国卡马格湿地，进行了一趟被影片形容为“悲伤观鸟”的远行。

游戏伴随赫勒数十年，常常是他扰乱既有行为与感知模式的手段。2024 年出版的《游戏之书》把这些实验整理成任何人都能照做的指令：有些关乎社交，有些关乎心理，还有一些纯属荒唐。片中赫勒谈到，要移除对立状态之间的中间地带，尤其是快乐与恐惧之间的中间地带，把玩家推向更接近两极的位置。

当人们答应参与，会发生什么

肖像、访谈、实验和玩笑之间几乎没有界线。一张照片成为“某事确实发生过”的证据，而游戏则先一步创造了让它发生的条件。尽管赫勒口口声声不愿出镜，不断累积的素材还是渐渐拼出了他的肖像：他的朋友、他的鸟、他反复追问的问题，以及他为了看看别人接下来会怎么做而不断设计出的精巧情境。